石楠的顏色

【鹿鞠】床边故事

  • 鹿鞠文,亲情向
    以前在鹿鞠吧还有私人部落格发过,居然忘记要放来lofter,今天在管理自己的部落格才发现==

  • 内容微異




月光汩汩地洒落孩子的乳白色的精致面庞,玩心溜活的瞳子似乎没什么睡意,映着一闪的绿光,女人轻轻地推开房门,对上那双同样翦水的碧瞳

"还没睡呀?"

鹿代扭扭身子,

"妈妈今天不开心?"

女人怔了一下,今天望着膝盖发楞的时间有点多,连平时这么懒散的孩子都发现自己的异状,实在失态呀,

女人不回答,径自走到床缘,让月光映绘凄美宁静的侧脸,

"要听故事吗?"

鹿代往母亲的方向蹭了过去

"嗯!妈妈的故事!"

顺势吸了一口母亲特有的馨香,像揉着阳光和大漠遥远地吹拂而来的风。


女人闭着眼,

"今天是他的忌日……"

熟捻地将孩子的外公,那坚毅冷峻的五官清晰地描绘了出来,好像再次睁眼就可以用柔荑触及那威严不可及的面孔,从小苦苦追赶不及的身影,

她想到那身影是如何在难产而死,身躯逐渐冰冷的母亲身边,从一个运筹帷幄的男人,瞬间颓靡脆弱,

她才知道,

原来人并不是慢慢老去的,

而是在心死的刹那,

那身影好陌生又好熟悉,冷酷决绝地忘了母亲的初衷执意下令杀害弟弟,她想到那身影带给她和弟弟大大小小的身心灵的伤害,成长的路上一路颠簸的踉跄,

"他是个好的领导者,整个国家的人民信任他,受他照顾,他是一整个国家的好父亲"
但在家庭上从来不是,

她碧潭一黯,当一个人成为了危及国家存亡的可怕力量,那么即便是亲生骨肉,也不得不除去,可是又如何肯定他的力量必然失控?又如何肯定他的秉性是绝对的黑暗没有对爱和人性的渴望?她曾想怒吼

她甚至怀疑父亲曾否爱过自己和弟弟们,从未从成堆的公文中抬头望向自己,即便在任务中受了重伤,也从未探视过她,

她很清楚的知道,在荒漠之中,女孩这种缺乏劳力的东西要被家庭一路养大,必不容易,若不是舅舅以日后她可作为政治联姻的筹码为由,以父亲的性格,她很可能从此消失在世界上。


总是这样,理性得可怕,这样冷静;这样残忍;这样决绝,但不知不觉她也渐渐地走上父亲走过的路,眼神逐渐锐利冷漠,

直到十五岁那年遇见了鹿丸…心里有一块最柔软,却最被自己长期忽视而荒芜的地方被他的真挚的眼泪触动了。

严峻地,像座为巍颤颤的巨山,结着再暖的风都化不了的千年厚冰,

鹿丸说过,自己是看着老爸的背影长大的,她又何尝不是,
满手鲜血,嗑绊独行,只为追上那个远远逃避家的孤独身影,只是那个身影的肩膀上扛着是对生活咆哮不止的失望,以最绝望的姿态,自伫于孤寂的山头叱咤政治风云的流动,她连一睹那故作坚强的背脊都觉得不忍,
稍大以后她才看破那座不可亲之的巨山一碰即碎,

生活早已让他的心千疮百孔,只好深深地冰封

那样深邃的绿眸,背负的是多少苦痛,

一样是玉碧色的眼眸,鹿代的显得如此纯粹清澈,当甫出生的鹿代张开眼眸时,手鞠才知道原来生命有这么洪荒原始的纯美。


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正眨着长长的睫毛望着自己,手鞠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轻咳了一声,娓娓讲起了自己父亲的种种功勋,讲起了砂瀑这个姓氏背后的责任和负担,讲起了继承了父亲坚强意志的弟弟们少年授命,如何在腥风血雨的蛮荒之地成长茁壮,目光渐渐温柔了起来,

"你的两个舅舅是妈妈一辈子的骄傲,将来你也是"

女人的笑颜缓缓绽放,像月光清明恬雅,却有着月光没有的暖人心脾,深深地印在孩子的心里,孩子看怔了,母亲轻轻地起身

"故事讲完啰!鹿代,早点睡吧!"

鹿代软软嚅嚅的胡应几声,不久纯白的被单呈现了规律的起伏,房门被小心翼翼地轻声关起。


"孩子的爸,晚上风凉,蹲在廊外偷听会感冒"

"切……"

声音的主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被发现,毕竟他的小共犯假睡得太失败,在母亲转身后贪恋地吸了一大口母亲的余香,身为忍者的手鞠怎会不知道,

"现在就懂得叫儿子来套我话,待他长大你们不就狼狈为奸了?"


他们的背影贴着彼此,在长廊下被月光拉的好长,但并不单薄,

手鞠深深地感受到,幸福原来是一种可以抓住的厚实,


夜风徐徐的拂来,男人缓缓开口

"其实,我也以你这个坚强温柔的女人为傲呢!手鞠"

他感觉肩膀上的温软的头颅僵了一晌,然后轻轻地笑了,
两张恬静的面庞相倚着,好像这一刻能就这样亘古的持续下去,


过去的故事无法抹灭改写,

但他们未来翩飞的页章还有好长好长可以细细地谱写;

写鹿代日渐纯熟的忍术;

写她们逐年迸裂而出的白发;

写村子里日渐繁华的街巷;

写他们在岁月里尝到的红尘百味,


一代接着一代,

说着无尽的故事。


end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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